这个夏天,我喜欢上了一种感觉:坐在空调房窗边的桌前,看阳光落在桌面上。那些物件会变得异常明亮,摸上去温暖,却不炙热。
差不多两年前,我写过一篇关于2013年盛夏阳光的文字。要说静谧,其实每个午后都是静谧的;可真正有闲情坐下来慢慢想些什么的,只有难得那么几个。漫不经心的日子总过得很快。很多时候,我们其实比不上那些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的庄稼人。
最新一期的《暴走大事件》里,《暴走动物世界》把毕业的“大学牲”比作百灵鸟:挤在都市的森林里辛苦寻觅“工籽”,应付着“CE鸥”。也只有这样,才有希望成为真正翱翔天空的“精鹰”。这是一种生活方式,让我不禁想起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描绘的“小国寡民”。可要维持小国寡民,似乎需要愚民,让民众无知而无争;这其实又逆“道”。人毕竟有动物属性,不可能像机器一样只是生产工具。如果说世界一直在鼓励你前进,不如说它是在逼迫你前进。Jungle rule(丛林法则)从地球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存在,也必将延续下去。如果不使劲往上爬,就只能烂在底层的泥淖里。
刷了一下新闻,看到了天津滨海新区的爆炸事故,心情突然沉重。也许刚刚还在为午饭吃到喜欢的红烧肉而开心,为明天心仪的物件就到而期待;或者正为心爱的宠物离去而悲痛,为支持的球队输了而失落。可这一切在死亡面前,都苍白得难以形容。阿狸的《永远站》(Eternal Stop)中,小阿狸问妈妈:“死是什么?”妈妈说:“这可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,就是暂时离开的意思吧。”“那多久回来呢?”“嗯……也许很久……”
或许我们不记得了,但小时候一定问过:死亡是什么?爷爷那辈人,某处淹死个人,能被口口相传议论很久;而我们接触了太多新闻里的死亡,或多或少都有些麻木。生与死虽是自然规律,却也是神圣而庄重的事。我经常会想,如果下一秒我死去,我的爸妈、我的房间,甚至我电脑里的小秘密,将会怎样?结果自然不可预计,也不可接受。所以在生活中,用我自己的话说,我的安全意识是十级的。斑马线前只剩几秒,别人都在冲,我会止步;骑车到十字路口,即使绿灯直行,我也会减速细看左右;房间灯坏了,我会去关总闸再换灯泡,而不只是关开关。可还是有很多死亡让人避无可避。看不穿生死,就应该心怀爱意,活在阳光下,至少在死前那一瞬,不用担心地狱。在这里,为天津爆炸事故中的死难者默哀。
读懂生命之重,才能看淡得失之轻。可这种高人,往往只出现在笔下。范仲淹都说:“予尝求古仁人之心……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”这种心境是古仁人才有的,他也只是“尝求”。而正是要感谢这种“古仁人之心”可以让我们去“求”——在很多悲痛险阻中,我们找到慰藉,慢慢得到解脱。虽然不能实现,但它确实是一种很有分量的存在。就像生活中很多人总批评别人站在道德制高点,而我觉得,这种道德制高点还是一定要有人去站的。很多善恶只在一念之间,当我们在一念之间茫然时,那道德的制高点就像一盏明灯,照着该走的路。很难想象一个道德滑坡、价值观扭曲的社会会是什么形态。
我经常发现,遇到一个比较重要的人、介绍自己时,都会加上一句跟书有关的话,哪怕再不看书的,也会加上一句“偶尔看看书”。至少初识时,我所有的前女友以及现女友对我,还有我对她们,都是如此。现在细细回忆起来,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,她们认真看完过的书,我居然一本也想不到。
教建筑装饰材料的老师说,学习是最痛苦的事情。而以后初上岗位,其实每一刻都在学,但人一定会勤快,因为这关乎饭碗。年轻人往往不能体会读书的重要性。它就像一幅艺术画,知道它是美的,却说不出、道不明;有的甚至感觉不出它是美的。所以这些画作完全比不上漫画有意思。语文课堂重在识字识词,让你背古诗、背名段,阅读理解用套话,却不在教你怎么赏析、怎么领悟上下功夫。
好久没有打字了,发些牢骚。总归还是那句话:所有的孤单、寂寞、羡慕、嫉妒、快乐、悲伤、幸福、哀怨,最后的最后,都只是接受,淡然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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